从小到大,每到寒暑假,电视台总会放《红楼梦》,没什么好节目看的时候就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,就这样看了很多遍,对开头那声长长的“啊——”差不多有了条件反射的熟悉。刚开始的时候年纪小,看不懂里面的人在演什么,只记住了抄家、跳井、王熙凤、照镜子什么的,还跟同学讨论说那些演员怎么讲话那么不连贯,好像反应迟钝一样;后来,长大了,原著也看过了,心气也少了些浮躁,对本来缓慢的节奏,演员表演时那欲说还休的神态也开始有些理解,甚至对那不太高明的化妆也产生了喜爱,仿佛那时侯的人就该如此似的;再后来,电视台放的次数好像少了,寒暑假看电视也少了,于是越来想念其中的故事,偶尔看到,演员熟悉的动作和神态让我感到遇见了老朋友一样的亲切,没有多少朋友能陪伴这么长久,我越来越喜欢上那缓慢的节奏,似乎不连贯的话语间的停顿咀嚼之后多了味道。然而五月,春意正浓的时候,
林妹妹悄然离去,红楼开始散了,我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,那些人一个个都会离我们而去,谁也挽留不住,唯一能留住的只有那些影像。影像是不会老的,就好像晓旭在我们心中也不老一样……
其实黛玉所有的使性子和斤斤计较,几乎都与宝玉有关,那是恋爱中的女人的妒意和醋意,因为她深爱着宝玉,所以才会分外在意宝玉的一言一行。而且就宝玉那性格,如果爱他的人对他的所作所为一点不生气地话,那才怪了。
葬花赋
花谢花飞飞满天,红消香断有谁怜?
游丝软系飘春榭,落絮轻沾扑绣帘。
闺中女儿惜春暮,愁绪满怀无着处;
手把花锄出绣帘,忍踏落花来复去?
柳丝榆荚自芳菲,不管桃飘与李飞;
桃李明年能再发,明年闺中知有谁?
三月香巢初垒成,梁间燕子太无情!
明年花发虽可啄,却不道人去梁空巢已倾。

一年三百六十日,风刀霜剑严相逼。
明媚鲜妍能几时,一朝漂泊难寻觅。
花开易见落难寻,阶前愁杀葬花人。
独把花锄偷洒泪,洒上空枝见血痕。
杜鹃无语正黄昏,荷锄归去掩重门。
青灯照壁人初睡,冷雨敲窗被未温。
怪侬底事倍伤神?半为怜春半恼春。
怜春忽至恼忽去,至又无言去不闻。
昨宵庭外悲歌发,知是花魂与鸟魂?
花魂鸟魂总难留,鸟自无言花自羞;
愿侬此日生双翼,随花飞到天尽头。
天尽头!何处有香丘?
未若锦囊收艳骨,一抔净土掩风流;
质本洁来还洁去,不教污淖陷渠沟。
尔今死去侬收葬,未卜侬身何日丧?
侬今葬花人笑痴,他年葬侬知是谁?
试看春残花渐落,便是红颜老死时。
一朝春尽红颜老,花落人亡两不知!